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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雄本色

英雄本色

  宁可欣和方风仪一撞钟情,再撞芳心暗许,她呛辣的外表下,其实有一颗敏锐而细腻的心,她根本就是一个心地善良,关心体贴人的美丽女孩,张牙舞爪只是她的表像而已。0 T* E. }" \* \% \9 J: s
  其实她早已对英俊雅气的方风仪情根深种,方风仪为了把美人儿追上手!堵人、站岗、送花,只差情歌没唱;所有情人该做的事情,他都一一照单全做了,而这一切,都只为了要她当他的女朋友。
7 B  S' w6 v) K6 [6 {' Q  正当二人情投意合,你侬我侬
) n, \" w, ]3 q3 \, a  没想舞国风起云涌,江湖波涛再起--
  d0 L% p- @3 ]  P/ Y' x5 G/ q  不打算涉足江湖的方风仪,不得不再次面对江湖,1 U, l1 t+ P5 C& S6 D4 m$ {9 F
  在这恩恩怨怨的江湖之中,他能否再次全身而退?
8 r# Q" f0 V2 S( y  他能否再现他的英雄本色……?$ [6 p. [  t8 K+ x# Y
  第一章
9 ?- p+ z! e& o  滚滚苦海东逝水,浪花淘尽舞伶泪,火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。
/ M: M# v$ n, r) A  下海干舞女,像一般堕落风尘的女子一样,大都是为了钱。* E, _/ r7 i6 g" r' q
  「白云大舞厅」一如往常般,霓虹闪烁,门前车水马龙,裡面莺歌燕语,热闹非常,来捧场的客人络绎不绝,当然也少不了那些富商名流之类的。( N2 Z$ r' g% [
  方风仪褪去脸上的稚气,从一个充满理想的大男孩,蜕变成一个成熟稳重的大男人。  g' z- `9 o) x  @
  他亡命国外三年归来之后,在金艾文大班倾囊相授下,「白云大舞厅」的生意蒸蒸日上,他旗下的小姐,一个比一个美艳,一个比一个风骚迷人。
; s- X( v8 z  Y6 t7 ?# i0 Q/ R  方风仪笑脸迎人地和客人点头打招呼,又叫最好的小姐出来坐台。这时候,阿诚急急地向他走来,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,方风仪眉头微蹙,转身走向前面的卡座。
" P/ g6 h! O% X- ]8 f- Q  卡座上,方艳红与客人之间,似乎发生了不甚愉快的事情。
6 Q) O/ z8 D' @5 ]  「吕董,请你放尊重点。」拨开不规矩游走在她大腿间的手,方艳红笑容一敛,声音变得冷峻无情。% B6 E! i: D7 ]9 a) k% u8 {
  还是不行,这麽多年下海,为什麽她还是学不会忍受男人在她身上游栘的手,以她这种身份是早该习惯的。- P/ G( p! O& y8 p' f2 f7 B$ H) i' c# r' _
  「艳红,少跟我玩这套,你早让人给上过床,还在这给我装淑女啊!我呸。」吕宋陈矮胖,长一个啤酒肚,他满脸不屑,满嘴胡语,游走在方艳红腿上的手,更没有移开的打算。
9 I; d8 m" _& F& p5 C  「吕董,舞厅的规矩,你是明白的,而我一向是这样的。别以为有钱就能叫舞小姐陪睡觉……我承认,我跟不少男人发生性关係,但都是心甘情愿做的。只要我愿意,有钱也好没钱也无所谓,我不愿意,是没人可强迫我的。」* g6 b1 O4 ^6 L
  她虽然是个舞女,但她也是个人,她需要别人的尊重,也有她自己的原则。对于吕宋陈的冷嘲热讽,方艳红丝毫不显得卑微,坚硬不改的脾气依然强烈。
2 A6 {% I! s: \  「规矩?规矩和这比起来哪个重要啊?」吕宋陈不屑的口吻依然不改,财大气粗地从口袋裡掏出一大叠千元大钞,色眯眯地就往方艳红圆润饱满的胸脯内塞
& y7 z7 M- Z; P/ B# b  「杂碎!」没有时间让她冷静,方艳红只觉得万分侮辱,她忿怒的站起,拿起茶几上还斟满著酒的酒杯,把酒辣辣地往吕宋陈身上泼,更是不屑的掏出胸间那一叠大钞往他的脸上甩去。$ |: `0 _! o7 v# X& `1 I$ v
  「贱货!你敢用酒泼我……」吕宋陈没想到眼前的舞小姐如此嚣张,竟敢对他泼酒撒野,他手足无措的跳起,擦拭著脸上的酒清残迹,生气的举起手就往方艳红的脸上甩过去。, E' U8 t- w5 z; @/ I' r2 e
  他是花钱来找乐的,不是来找气受的,她以为她是什麽?在他看来,说得好听是舞女,说得不好听不过是妓女而已,她竟敢给他气受?
) A& o# D5 H5 ~+ ]5 g0 A" s: T  「哎呀,吕董,您这在做啥呢,我们艳红惹您生气啦?」方风仪适时的出现,挡住了针锋相对,怒火中烧的两人,他急忙安抚著吕宋陈的不悦。5 p' Q) a. L" p6 @/ d$ X% f
  方风仪是个好大班,私底下对自己旗下的小姐,个个爱护有加。对这种仗著财大气粗就想占舞小姐便宜的客人,他自有应对的办法。
6 H; I5 q( }1 W% B9 x' E- `- ~6 q' n  尤其他对方艳红,她皎美的容颜,洁白的肌肤,一双美目流莹顾盼,风姿绰若,加上她从「大夜曲舞厅」跳槽白云舞厅力挺方风仪,更是令他心生怜爱。
/ E) I- B8 }+ Y1 q4 @& F0 M# O# C  「干什麽?你瞧瞧,你旗下的小姐对我做了什麽?」吕宋陈指著自己的DORUGABA西装,看到名牌西装上的酒渍更是怒不可遏。
2 b: P( @0 ~+ o& D  「唉,艳红,你怎麽那麽不小心呢?去去去,给我进去休息室反省。」方风仪嘴裡虽是责怪,但眼神却暗示著方艳红别再闹事,这裡由他来处理就好。
# y1 P4 W& {$ A  「不小心?方大班,你说话未免太客气了点吧!我一定要她亲口向我道歉赔不是。」吕宋陈态度强硬满面怒容,不让方艳红有任何退路。0 \* {+ x7 E5 L4 [5 R& x8 x- ~
  「这……这……」方风仪左右为难,沉吟起来。
8 [# t! b9 W/ B  u+ O  「大班,这不是我的错,我不会道歉的。」方艳红把俏脸一摆,脾气依然强硬,更表明自己的立场。* }0 q: C6 _+ f' _5 L# X: }) I5 v
  「方大班,应该怎麽做;要不要赚钱,你自己看著办吧!我相信你是聪明人。」吕宋陈志在必得的露出阴沉沉的笑容。他绝对相信钱才是他们的最爱,不然他们待在这裡做啥呢?
, x! `  C  V- g9 o2 e0 d1 s  「吕董,和气生财嘛,大家各让一步,事情不就圆满解决了吗?大家一向都知道小姐们有票房的顾虑,就算接客,也只有在床上才能碰她们,刚才是您先坏了规矩的,也不能完全怪艳红,当然,艳红也实在太衝动了点,把吕董您洒得全身湿漉漉的。没关係,吕董,这件事我一定负责到底,好不好?」方风仪软硬兼施的动之以情,不希望得罪了这个财神爷。
. P' F( {! ?: \4 \3 X6 M' s9 j  「这个嘛……」只手托著下巴沉思,吕宋陈的意志开始显得不定,似乎是对自己先坏了规矩引起的争端感到一丝困窘为难,但要一下子就点头答应对方和解,不是显得太没尊严了吗?
* m4 j. }8 ^1 T3 s, E5 \' J& s- y  「吕董,您大人有大量,就别和艳红那女人家计较这种小事嘛,这传出去对吕董您的声誉有影响啊。」方风仪看准了吕宋陈眼神的犹豫,赶紧再加一把劲。' u/ f( [+ q4 O
  「算了,今天就看在你的面子上,我不和这婆娘计较,但今天的消费怎麽算?我来这不但没有享乐到,反而受了一肚子气,你说怎麽办?」吕宋陈见有机可乘,便开始死皮赖脸的计算起自己的利益。
. H9 O; x+ X3 B$ e0 p- h  「不算,当然不能算您的坐台费,外带您的西装,我们还会免费帮您送洗,还有您下回来,我一定请您一瓶XO,吕董,您看这样好不好?」方风仪眼光一向看得远,见到对方态度稍微缓和,马上不计成本的说道。8 J8 F3 A8 \1 E
  「好,我爽,方大班,你为人厚道,我下次来一定捧你的场。哈……哈哈……」吕宋陈对于省下一笔可观的开支,满意的笑著离开。! L0 u5 L3 _5 D2 [9 T2 h
 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,刚才引发的小小骚动,也归于平静。
) s1 ^, h* w4 M( r: b  舞厅打烊,后面小房间的休息室裡。
* \$ Y- J  ^% C0 f4 b) ^  「艳红,你是越活越糊涂了是不是?」方风仪略带责备的语气,但仍带关心,他实在不知如何教导这个令他担心的女孩。
4 d8 F( u& q+ w( A( O  J$ E  「大班,你知道那不是我的错。」方艳红没有多做解释,但仍然很强调自己没错。
* j7 j8 d2 }. s3 o; ?  「我们不谈谁对谁错这个问题,你干这行也这麽久了,如何应付客人安抚他们的心,你还学不会吗?」
/ s2 {9 E# n, h: E; h7 D  方风仪摇头歎气,干这一行,千万得罪不得那些客人,他们来这儿还不都是只有一个目的?就是找乐子寻开心嘛,他能帮一次、两次、三次……但若哪一天他不在舞厅裡,要是再发生这种事怎麽办?真教人担心, u" U3 a8 U# m; `
  「大班,我知道你关心我,但那已是我最大的忍耐极限了。」方艳红盯著牆壁感到些许的无奈。
& @2 u3 G9 H! A5 r3 B4 k3 w/ ]$ {* R  「艳红,有些时候忍一忍,总比你被带出场,好一些。」方风仪瞥一眼神情有点空泛的方艳红,打从心底不明白,为什麽方艳红情愿被客人带出场任其玩乐,也不愿客人在舞厅裡多碰她一下?2 z+ D* q: ?- U& q' L
  「这些细节,我以后会多注意的,大班,你放心吧!」方艳红没有多说什麽,空洞的眼神掺杂著几许忧鬱。
5 f$ S* u6 [# `$ c/ c  「有事别闷在心裡,告诉我好不好?」方风仪见她神情恍惚,关切的问,他早已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在疼爱了。
: e) P) a- |3 \4 t  「大班,我会有什麽事瞒著你呢?你别想太多了……」方艳红向方风仪敷衍地挥一挥手,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。$ [, @1 Y1 Z( n2 L0 r" q7 P
  「没事就好,打烊了,早点回去休息吧!」方风仪见她不说,也不强迫她,只是提醒她该回去了。4 p3 `9 u' H& z
  「大班,谢谢你。」方艳红露出由衷的感谢。; c4 y6 H! ]: p2 o1 P  H$ J1 B, m
  「下班吧……」方风仪挥了挥手,心思愈加愁绪。这女孩的自我意识愈来愈强烈了,不知是好是坏啊
, z; K# I8 O, N  这让他想起方寒烟,寒烟也是令他操心的女孩,自从三个多月前,方寒烟因廖竹广强暴江雨涵,在舞厅打了丁大班一耳光,愤而掀桌而去那晚,他和她深谈过后,她便一直没再到舞厅上班。* G- a  W1 p/ O. `* K1 \5 n; j# M9 q
  想当初她从「三人行」西餐厅过来,力挺他的「白云大舞厅」时还满怀信心,自信满满地扬言,要和他纵横舞林,成为一代舞国名花。$ x5 D3 T$ y  R5 o1 S
  但现在,她为了躲廖竹广,连班也不上,他虽然很赞同她离开廖竹广,但这种躲避的办法,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。: T' \7 c# X& Q4 V
  廖竹广连著三个多月来舞厅找寒烟,像疯了一般,扯著他问他寒烟的下落,方风仪知道寒烟其实仍在临海别墅,只不过廖竹广不敢到别墅去,而王妈也和寒烟一起撒谎,因此令廖竹广找不著寒烟的下落而已。  P3 h7 i$ `/ m- o% j) w
  想至此,方风仪无奈地歎一声气。
& U6 l3 C% i' J  「孽缘──」
1 L5 ^! L5 R- w8 c  真是孽缘,暴殄天物,好好的一个女孩,竟然跟黑道一个臭名昭彰的份子纠缠不休,这是方风仪替方寒烟惋惜不已的地方。
& s0 M5 m& j) X2 h  夜,越来越深了,方风仪披著一身的夜色,带著一天的倦怠回到家中。从国外回来,他购置了这间高级公寓,这儿周围的环境不错,室内的装饰也不错,流线型的设计,黑白为主色调,整个房间充斥著一种刚阳之气。. t# l  b1 w. N1 d) u
  方风仪依窗而立,夜风徐徐,他手握酒杯,心境平和地远眺漆黑夜空下寂静的街景。他啜了一口酒,往事种种浮上心头,前尘旧事也不过是几年之间,但却有份恍如隔世一般。) f0 l9 w! ^* y9 q0 z
  想起过去,他举起酒杯遥对天空敬了敬,又啜饮一口。明天是大哥陈佑和季友梅的忌日,他从国外回来,只一次到过大哥的坟前拜祭,明天无论如何,都要到他们的墓前祭悼一番。
7 s. b& W1 k6 H7 C1 J  @  没有陈佑,就没有他方风仪,当他刚大学毕业,火车帮发生巨变,将他从原本陈佑羽翼的庇护下,不得不面对江湖中的恩恩怨怨。! o& U6 z  ?- J4 }+ ]
  那段日子是他最难熬也是最难过的,尤其是在国外,他并不适应那儿的环境,无法融入当地人的生活习惯,于是他回来了,回到久别的台湾。
8 l' l& s% [, l4 a" f; i  「大哥,没有你,也就没有方风仪,如果当年能早点察觉到迦纳庆的背叛,你和友梅姐都不用死……」
4 q( A: m/ L' T+ D5 M  方风仪每想至此,便心如刀割。但死者已焉,来者可追,一切往事已随风飘逝。他又举杯向空中敬了敬,一饮而尽。, n! x* m5 C1 J: q" x# c
  夜更深沉,远方有二颗特别明亮的星星,恍惚就是陈佑和季友梅闪烁的笑脸,方风仪仰望著星空好一会儿,才终于离开窗口。
4 r& Z' r9 m( H  J' s# m/ m- l  第二天,方风仪站在陈佑和季友梅的坟前,带著几分激动,又带著几分恭敬,默默地凝视著墓碑上那二张遗照。当年,他血洗祭悼式场,枪杀叛徒迦纳庆与市场帮大哥眼镜辉,为陈佑报了大仇。
  a7 L! `" Y) ~* {  「大哥、友梅姐,我来看你们了,你们安息吧!」方风仪把手上的鲜花,摆放在二人的坟头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; ~; `6 G' U$ \1 ?, A7 b& p  方风仪又默默地哀悼几分钟,转身准备离开。* b0 W6 N0 N# V( o3 W: _
  一个身穿黑衣,戴著墨镜的男子从另一边走过来,看著坟头上的香烛和鲜花,他摘下墨镜。( u! }9 G: w' b: u( C
  「你是小方?」男子看著原本瘦削斯文,现在已变得伟岸魁梧的背影,又惊又喜。
  W' Z1 a& g2 k4 @! k  方风仪倏然回首,站在他身后的是几年不见的阿猴。
/ d1 V( A1 Z" P+ c* r  「我是阿猴,你不认得我了?」阿猴热切地上前,拍了拍方风仪的肩膀。( }9 A4 M3 H! o4 o
  「认得,怎麽不认得?」方风仪笑了笑,没想到他会在陈佑的坟前,和以前的兄弟相见。
# J# i* `. y4 X6 g# U( z  「小方,你不是在国外吗?回来怎麽不找以前的兄弟出来聚聚?」阿猴拉著方风仪的手,一改以前对他诸多的不满。% R/ M8 e; a! z4 W. g" a
  也许随著迦纳庆的背叛,陈佑的过世,火车帮的解体,令阿猴终于明白方风仪并非是那麽没用的一个人,尤其是他单枪匹马,枪杀迦纳庆和眼镜辉,血祭陈佑大哥,令帮中弟兄更对方风仪刮目相看。
+ {6 ?2 P& M" Z' C  「我回来也没多长时间。」方风仪淡淡地笑了笑。; {  p6 p9 J; u* V  p
  「今天是大哥的忌日。」阿猴歎了口气,他也是来拜祭陈佑的,他把一束花放在陈佑的坟前,向墓中的遗像深鞠一躬。
/ Z! W$ e) o* }, q2 ~  方风仪两手插在裤袋,一身黑衣裤打扮,鼻樑上架副墨镜,脸容冷峻,周围墓碑林立,苍松秀柏,幽森肃穆,他凝望著陈佑的遗像,心思又飞出很远。
' V2 Q* m6 z, I8 X7 j5 k  阿猴拜祭完,转身拉著方风仪说要好好聚聚,方风仪看他一脸盛情,沉思了半晌,淡淡地点了点头。虽然以前在火车帮时,他们并未深交,但今天的阿猴的确把他当兄弟般看待。8 V7 F/ y: {' o" n
  两人回到市中心,找了家酒店坐下,阿猴要了一瓶XO,倒了一杯递给方风仪,自己又倒了一杯。
3 H5 i: q! @4 \8 z2 p# ?8 G/ l  「没想到几年过去了,想当年大哥在世时,火车帮是何等的气势。」阿猴几杯酒下肚,便回忆起当年勇,提起当年事,两人都不胜唏嘘。
: r; U! E  ^( h! l$ y  「是啊。」方风仪也啜一口酒,当年的陈佑是他心目中的英雄,是他崇拜的偶像,如果没有当年的惨变,他仍然跟在陈佑的身边。
  @& G$ N1 q* `+ n- d  阿猴频频劝酒,也频频说起当年的往事,说到激动之处,更是一杯杯黄酒灌下肚。" q# U7 v  O1 z0 u; }6 q3 [  B
  「当年,我们都不明白大哥为什麽总是对你另眼相看,我和帮中的弟兄都很不服气。」阿猴斜著一双醉眼看著方风仪,又喝了一口酒,摇了摇头,「后来我才终于明白。」/ D, }! r& {8 U/ O
  方风仪只淡淡地笑了笑,他哪会不知道,当年这些弟兄,因为陈佑对他的偏护,而对他格外的讨厌,甚至是不服,迦纳庆的背叛,更因陈佑对他的另眼相看,而积怨太深。, k. b! _1 |' v& P  l
  但毕竟事过境迁,对他格外照顾的陈佑也已去逝,他与帮中兄弟的恩恩怨怨,早已如风飘逝。* z: J$ t; J- q2 q% V
  「阿猴,过去的事就别提了。」方风仪很有气度地举杯轻啜一口。1 ]1 ~: x" ~0 i" z+ I8 G. k) U
  「不不不,我为过去有眼不识泰山向你道歉。」阿猴豪气地举起酒杯,向方风仪敬酒。
* H! B  H  A6 `; w  「你我兄弟一场,何必为过去的事耿耿于怀?」方风仪也举起酒杯,和他碰了碰。
& Y- o, }# u; C/ Q  「我敬你,你是一条好汉;我佩服你,是你为火车帮报了大仇,我阿猴什麽都不懂,只是一个粗人,但我最懂得的是义气。今后只要用得著阿猴的地方,你儘管开口。」阿猴把手上的酒一饮而尽。
) z2 F, J0 g' F5 H" c9 p! i1 z3 k  难得今天二人前嫌尽释,方风仪也倍觉开心,他和阿猴天南地北地閒聊起来,原来的火车帮,因为陈佑的去世早已四分五散。' E( J9 Q6 b9 `" c( s
  当年的火车帮和市场帮同失帮主,两帮人马也发生过数次衝突,但终因失去头领,如无头苍蝇般乱闯乱撞,令当时的警局甚为头痛。: v7 I! o# e# _' r2 F" B7 r' H
  在台中另一个与火车帮、市场帮同分一杯羹的洪兴帮,吸纳了部分的火车帮派众,势力迅速扩大,阿猴也加入了洪兴帮。/ m  ^9 k6 w# T
  二人边喝还聊,方风仪看看时间差不多,便向阿猴告别* h; h2 Q- i& H- T: x8 b
  方风仪回到舞厅,下午茶舞时间还没开始,小姐们已陆续来到,在化妆室及休息室内閒聊。
$ q" l& \) x: l. d/ ]7 Y  G$ h$ T  方风仪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坐在皮椅上,啜饮了一口茶,他一隻修长的手放在桌子上,轻敲著节拍,目光落到牆上一幅用以装饰的图案上,图案上是一个捧著水灌的长髮女子,白玉雕刻的美女带著一份古典的神秘美感。8 w2 F/ \7 n: h* [" Y. ^
  方风仪突然从座位上起来,走到外面向阿诚交待了几句,便离开舞厅。
; m7 {: \2 q% x4 S* o6 u8 b  他驾著车来到宁可欣上班的幼儿园前面,他看了看手錶,离她下班还有一段时间,他坐在车厢内,自己都搞不清自己为何会跑到这儿。8 s) H1 D' b5 {) t" C
  幼儿园内,宁可欣带著她班上的小朋友们,在鞦韆架与滑梯之间玩耍,她手上拿著一面小鼓,指挥著那帮有如小鸟般的小孩,清脆的童声与鼓声,时不时从对面传来。
5 u  J/ o  {2 q, \  方风仪坐在驾驶座上,静静地看著对面那抹纤细的身影,嘴角露出一抹几不易察觉的笑容,这小辣椒,很对他的味。) y' `. P5 F! z/ |7 {* j
  方风仪看著那抹倩影,不觉看得入神,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,他拿著放在车头前面的玫瑰花,推开车门倚车而立,看著宁可欣从幼儿园出来。8 |3 ~5 @2 x5 |- T
  宁可欣走出幼稚固,便看见倚车而立的方风仪,她没好气地一翻眼睛,也没打算上前和他打招呼。
- [) b, h' J" N0 w4 f) R- L  「嗨!」方风仪笑容可掬地上前,把手上的红玫瑰递给她。
5 H; G- Q$ k, e2 i  「你来这儿斡嘛?」宁可欣没接他的玫瑰,她和他也不过是见过二次面,吃过一顿饭而己,他来找她干嘛?他们很熟吗?
* v2 m6 B5 m  _0 c+ x8 |  「别这麽生疏嘛,好歹我们也算是朋友。」方风仪并没理会宁可欣脸上的表情,很热切地把手上的花塞到她的手上。
% ]8 o# I$ l5 M8 `  G1 s, B' \7 u  「是吗?」宁可欣撇了撇嘴,一副不以为然。
) v  G4 Y& C9 D* U7 m  「难道不是吗?」方风仪挑了挑眉。
8 b% b; W; y( Z. A% Z) ^6 s1 V% P  z  宁可欣瞥他一眼,不过还是接过了那束花,还把秀脸埋在花束裡嗅了嗅。! y+ {, B4 C' \
  「嗯,好香。」
4 ]2 g1 C! Q" ?$ J/ Z. B  「那我们走吧!」方风仪看著她乍然而放的笑容,心底荡过一份从没有过的柔情,美女他见得多了,他旗下的小姐,个个美女如云,而眼前的宁可欣,虽及不上他旗下那些小姐们来得美艳,但她自有她的迷人之处。+ E& n$ }4 m: n
  她那赛白如雪的肌肤,乌溜黑圆的眼睛,总是晶晶亮亮,眨动著一份聪敏自信的神采,小巧细緻的秀鼻轻翕,圆润的珠唇不点自红,身上少了股风尘的味道,却多了份秀气慧中的气质。( |/ G; n; t) p) K$ O$ \/ a/ `' q
  正是这份气质,令他只想牢牢地抓紧她,不想让她从他的身边溜走。8 ?% g. s' ~. a5 S
  「去哪儿?」宁可欣抬起头,也不知是因为花香而令她迷醉,她只觉得眼前的男人,清逸潇洒、飘散著一股男子气概,她的心裡不觉怦然一动。/ `- u) Z; W0 I" }
  「你想去哪,我们就去哪。」方风仪看著她的眼睛,那张帅气的脸上,散发著一股磊落的风采。2 [" d8 u! J: f" _' L) a* Z) r' o/ _
  宁可欣看著他,心底怦怦地乱跳起来,她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麽,只是呆愣愣地恍起神来。# ?; X) V$ u8 V  ~' q* V* `
  「可欣!」方风仪见她发呆,忍不住伸手牵著她的手,把她带到自己车前,将她塞进车内。
2 Y9 @8 t! N' b( f; I  D7 @" _  「干嘛?」宁可欣被塞进车内那刹,倏然从恍神中回过魂来,她浑身张满剌,凶凶地问他,心底暗暗责怪自己像个花痴,被人卖了可能还帮人家数钱。
# M; t7 ~2 G% K; P4 |% L  「去吃饭。」方风仪没好气地瞪她一眼,上一刻她还像个无知的小女孩,而下一刻她却张满浑身的刺。
4 J7 e' X: T1 z5 ?  剌?有点像方安莉,方安莉是他白云大舞厅裡有名的带剌玫瑰,那朵带剌的玫瑰,还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呢。
4 n% h/ j% V% o  w% P' a  「喂,我什麽时候答应你去吃饭了?」宁可欣衝他吼。
, b5 L$ S) n; e7 Z  方风仪双手握著方向盘,斜睨她一眼。宁可欣见状,不依地大叫起来:
: ^' f% ~! ]# q8 f* }; K3 {8 v2 y  「你看什麽看?」2 f( [$ T( T& l, @. v6 \
  方风仪被她这麽一吼,嘴角掀了掀。' O" t' c& x: C5 a3 y
  宁可欣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太凶了点,她抿著红唇嘟起小嘴没吭声,她好像太不礼貌了,一副凶婆娘相。他把她当朋友,而她呢?却几次三番把他当流氓,不过也不能全怪她嘛,她跟他又不熟,怎麽能怪她?" y9 {5 x. o* Y! ?' T8 p4 C
  「我先声明喔,我们不会有后续发展的,你别花心机了。」宁可欣本想好声好气跟他说,但说出口的话,仍然很冲。. v# o- c; y; ]8 j! x' {4 B
  「你不可以把我当朋友看待?」方风仪转过脸来瞥她一眼。
5 z( ]  p! p& c% }; o7 k# W+ P% F. O  「我们又不熟。」宁可欣也瞥他一眼,哂起红唇嘟嚷。7 B" J. U% G2 J
  方风仪笑了笑,这女孩对人的防心极重,不会因为几句甜言蜜语就晕了头,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喜欢。
1 |) h. s& I1 R8 A2 M3 a( b  方风仪把车停在餐厅的停车场,彬彬有礼地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,请宁可欣下车。宁可欣跟他来餐厅吃饭也不是头一次,走入格调高雅,散发著温馨气氛的餐厅,宁可欣的心情随之舒畅起来。
- z9 X' ?, L) Z& X  点了餐,方风仪细心地照顾著她,宁可欣突然感到眼前的男子挺不错的,也不知是不是这儿的灯光太温馨,他给她一份很贴心的感觉。
5 G/ O5 _# k, W2 k& F3 J  或者她应该给他个机会,同时给自己机会?她时常这麽说方安莉,但为何轮到自己,她却也跟安莉一样了?
$ ~5 U7 N7 h/ W" m  侍应生把他们的餐点送来,方风仪把她喜欢吃的,都放到她跟前。% E0 \  i! a/ J0 F. `
  「吃吧,我们可以从朋友开始,我保证,你会喜欢交我这个朋友。」方风仪吃著餐盘裡的佳餚,自信满满地对宁可欣一笑。
: p3 ]* d  L; N# r2 w, H  「哼,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鬼主意。」宁可欣却很不给面子地驳斥他。4 i) W. r6 n; N# {- L
  「会有什麽鬼主意呢?前二次是我开车不小心,差点撞上你,为表对你的歉意,我请你吃饭是很应该的。」方风仪风度翩翩。: _) ?2 [) l$ Z7 }& H4 l, C: k
  「要说歉意?你上次也说是为了歉意,已经请过了。」宁可欣冷哼一声,他肚裡在打什麽主意她会不清楚?( V; E' ?5 Q9 {4 h) g6 j% K
  「一次不足以表我的诚意,你可以尽情地敲诈我。」方风仪半开玩笑半戏谑地看著宁可欣,要他使一点手段才能追上她,他会使的。. ^! t0 y, a' m
  哈!这个男子是什麽人?哪有这麽好康的事?任她敲诈?是不是她不敲诈他?他会皮痒?: i; w& ]1 n0 t5 @( s2 j
  「你别有居心喔。」宁可欣可不笨,哪有人这麽慷慨之理?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。
& S! A1 {5 N) M) b# P4 @. S+ x, X, o  「别有居心倒没有,但想交你这个朋友,倒是真的。」方风仪笑起来,举手作投降状。
% ^9 s- |" [, D* f# e  「满街都是人,你怎麽不去随手抓一个来,却偏偏挑上我?」宁可欣可不买他的账,他说的诸很有嫌疑喔。- _# X* F2 Y. P2 [8 M" u
  方风仪被她这句话逗笑了,这小辣椒呛虽呛,但却不失她天真单纯的心性。
4 H  K- R6 j" ?# T) m3 X4 E  「是啊,我也不明白为什麽要挑上你。」方风仪话裡有话地,笑眯眯地看著她,看著她那张娇颜上因他的话会有何反应。
/ H2 V4 Y# }" L7 @' V, }  他的话说得很嗳昧不明,宁可欣霎时满面涨红,不自在起来。" |2 \$ i% a' g( O$ Z  ?
  「你是什麽意思?」宁可欣差点就掀桌子拍案而起。- V  T! N8 p7 B, H2 i; r* M
  「你饱了吗?」方风仪答非所问,见她拿餐巾擦嘴巴,很体贴地问。; C8 h. x3 b% A" Z
  「饱了。」宁可欣挥了挥手,摸了摸饱得胀胀的小腹,甚至打了个饱嗝。0 O; V* W8 e8 o+ Y& F  A. M8 C
  方风仪买了单,到停车场开车,车厢内二人都没说话,只有徐徐流畅的风声,以及路面周围的喧嚣声。# @# y; E6 b. I) O5 c3 Q5 x( J' n3 l
  宁可欣因为他刚才那句话,有点心绪不宁起来,听他说那句话的时候,她的心「噗通」地跳了几下,不过她很快就镇静了下来。
; v, [% m6 u# t  方风仪见她没说话,他也没说话,他握著方向盘,并没把她送回家,而是把车开到山顶上,当他把车停下来,宁可欣才如梦方醒般跳起来。
1 }$ ~9 j1 ~9 \' J" G) y6 I! |  「这是哪儿?我们为什麽来这儿?」宁可欣一脸慌张地打量周围。; v6 {  n3 t  s5 s6 p0 W' l0 W
  「你不觉得在这儿看星星,是很浪漫的事情?」方风仪嘴角含笑转脸看著略带一点惊慌的宁可欣,她是把他当色狼看还是贼看?她怎麽老是一副拒他于千里之外的神色?8 X& {% z* c* B5 v: Q# H
  「谁跟你浪漫了?」宁可欣没好气地嘟嚷,他到底要干什麽啊?在这个山头上,他要把她连皮带骨吃了,大概也没人知道。
7 L7 [# X9 b3 G: l  「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……」方风仪看著前面漆黑夜空下闪烁的星星,突然向她说起他自己的身世。
/ M, f7 M4 f" R  b  「哦?」宁可欣瞪著他,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把话题这麽一转,转到他的双亲去世上来,他双亲去世,应该跟这些星星没关係吧?
& l# n9 A7 s9 M  a- I  「那时候我很无措,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麽办?」方风仪低沉的声音裡透著浓浓的落寞。
5 ?4 x: b  [3 W+ b6 z3 \  「噢。」宁可欣的心情,也随著他的心情而起伏,大概是她自己是个孤儿,所以也能感同身受吧。「那你被送进孤儿院了吗?」- a/ H$ m' Q  p* X* l8 F0 T
  「没有。」方风仪摇了摇头。8 B7 h( b8 @( ?$ |/ T) a" x! f
  「哦?那你怎麽办?」宁可欣突然被他的身世紧紧揪著她的心。9 U$ @5 k" t: a# J7 P- m" q4 Z& j
  「幸亏隔壁的大哥收养了我,把我当弟弟般看待,才令我不至于流浪街头。」方风仪想起那段从有到无,又从无到有,他是不幸中之万幸。9 N+ p$ W8 x& V  O
  「噢,那还好。」宁可欣由衷地轻吐一口气,想到自己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,真有份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。) n, A1 ?, A0 g
  「是啊,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,也多亏了那位大哥。」方风仪很感慨,对自己的身世,他从没像今晚一样,敞开胸怀让别人瞭解。7 Y( s5 Q1 T3 u( V6 @3 I
  「那位大哥现在人呢?」宁可欣对他充满好奇,更对他话裡那位大哥充满好奇,这麽好的人,真是难得。7 _4 u8 |5 }& a! ]
  「他现在已不在人世了。」方风仪神色黯然,想起陈佑,他还没来得及报答他,他已去逝。
6 i/ \! C: k9 l# l, y% ]8 n  「噢,」宁可欣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,她不好意思了吐了吐粉舌,「对不起。」
( h4 H# Q. g! ]  「没关係。」方风仪看著她那可爱的举动,眼眸中充满了柔情,一扫心底的阴霾。
" E( u, X7 w) Y; d  「今晚的星星真亮,月亮也很圆。」宁可欣很明显地想岔开话题。
( t& |8 j" Y" F5 g9 M% H  方风仪听她这麽说,从心底发自内心的微笑。! |( H- O) f+ K; [1 K9 V/ O) A0 l( k
  「你呢?说说你自己。」方风仪在月色之下,目光炯炯地盯著她的眼睛。
0 _$ }1 o% i5 y  「我啊?我没什麽好说的啦,都差不多吧。」宁可欣挥了挥手,她也是个孤儿,她自觉没什麽好说的。& l# B: m- p4 M" r' F2 q( q
  方风仪见她不肯说,也没勉强她。宁可欣说起幼儿园裡的小朋友,说到好笑处,忍不住咯咯咯地笑起来,说到小朋友的顽皮之处,那张小脸皱起一个小龙包般,充满不悦。/ Z- j% b5 r, x
  「你会觉得烦吗?整天对著那些小鬼头?」方风仪关切的目光看著脸上表情丰富的宁可欣。
7 C5 r8 I" V# i, y5 @. R  「怎麽会烦?」宁可欣不解地看著方风仪,她在孤儿院,也不都是这样帮院长带那些弟弟妹妹们?她对弟弟妹妹们充满了爱心和耐心,所以她才会选择当幼儿园老师。, N' c5 T) ~$ S7 [8 [/ F2 |
  「这麽说你喜欢这份工作囉?」方风仪问。
/ `/ q- k* c) f) U  「当然。」宁可欣用力点头。& u4 Y* ?5 A) V' D
  「只要自己喜欢就行。」方风仪点头。3 p; W% j# Q# ?$ b8 p! B
  宁可欣转脸看著他,她发觉和他说话很轻鬆自在,他的话,很能安抚人不安的心,也许她和他会有个好的开始,在这星光熠熠的夜晚。# ^' h$ }3 Q' \4 L# ^2 ~
  内容简介7 F* Q& t9 q$ i# D$ @
  宁可欣和方风仪一撞钟情,再撞芳心暗许,她呛辣的外表下,其实有一颗敏锐而细腻的心,她根本就是一个心地善良,关心体贴人的美丽女孩,张牙舞爪只是她的表像而已。
+ r( F" m; i1 |$ Z% C/ H7 `' y. B  其实她早已对英俊雅气的方风仪情根深种,方风仪为了把美人儿追上手!堵人、站岗、送花,只差情歌没唱;所有情人该做的事情,他都一一照单全做了,而这一切,都只为了要她当他的女朋友。8 T8 H' `# }5 d0 i6 H
  正当二人情投意合,你侬我侬
) P; [( q. w4 w" c& o8 e3 s% ~! }/ O  没想舞国风起云涌,江湖波涛再起--
& |, o- j1 s8 S/ i3 w/ s* \. ?  不打算涉足江湖的方风仪,不得不再次面对江湖,; H$ Z+ N! b; Y% p
  在这恩恩怨怨的江湖之中,他能否再次全身而退?
( _! a% R3 ^* y: m4 k: E% [  他能否再现他的英雄本色……?! e& d& V2 r! V& V  y
  第一章
$ V# u5 u4 s$ {8 J3 p6 W8 W  滚滚苦海东逝水,浪花淘尽舞伶泪,火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。3 V4 z( T, @7 g0 c( {, q# c( q. D
  下海干舞女,像一般堕落风尘的女子一样,大都是为了钱。8 k7 B- k7 A. d' ?( }! J8 D7 v! x
  「白云大舞厅」一如往常般,霓虹闪烁,门前车水马龙,裡面莺歌燕语,热闹非常,来捧场的客人络绎不绝,当然也少不了那些富商名流之类的。% M9 N. w, m/ A" H
  方风仪褪去脸上的稚气,从一个充满理想的大男孩,蜕变成一个成熟稳重的大男人。
* Q, E$ ^5 h: u# I. Q  他亡命国外三年归来之后,在金艾文大班倾囊相授下,「白云大舞厅」的生意蒸蒸日上,他旗下的小姐,一个比一个美艳,一个比一个风骚迷人。9 G# \# K8 I* d; o. }
  方风仪笑脸迎人地和客人点头打招呼,又叫最好的小姐出来坐台。这时候,阿诚急急地向他走来,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,方风仪眉头微蹙,转身走向前面的卡座。
, ^+ D: o, F& w  卡座上,方艳红与客人之间,似乎发生了不甚愉快的事情。# e" y+ D* P4 {) a8 H7 A
  「吕董,请你放尊重点。」拨开不规矩游走在她大腿间的手,方艳红笑容一敛,声音变得冷峻无情。
/ Y" T: N1 z) `6 ^  还是不行,这麽多年下海,为什麽她还是学不会忍受男人在她身上游栘的手,以她这种身份是早该习惯的。5 N! G( ]5 q/ F4 m9 \( ^
  「艳红,少跟我玩这套,你早让人给上过床,还在这给我装淑女啊!我呸。」吕宋陈矮胖,长一个啤酒肚,他满脸不屑,满嘴胡语,游走在方艳红腿上的手,更没有移开的打算。" {7 K* p$ Y. F6 j" C% \* @
  「吕董,舞厅的规矩,你是明白的,而我一向是这样的。别以为有钱就能叫舞小姐陪睡觉……我承认,我跟不少男人发生性关係,但都是心甘情愿做的。只要我愿意,有钱也好没钱也无所谓,我不愿意,是没人可强迫我的。」0 W& E! P* {! `; w
  她虽然是个舞女,但她也是个人,她需要别人的尊重,也有她自己的原则。对于吕宋陈的冷嘲热讽,方艳红丝毫不显得卑微,坚硬不改的脾气依然强烈。
' |: \1 u7 D" ?4 _( N  「规矩?规矩和这比起来哪个重要啊?」吕宋陈不屑的口吻依然不改,财大气粗地从口袋裡掏出一大叠千元大钞,色眯眯地就往方艳红圆润饱满的胸脯内塞) c% @, `5 ~. O$ ]
  「杂碎!」没有时间让她冷静,方艳红只觉得万分侮辱,她忿怒的站起,拿起茶几上还斟满著酒的酒杯,把酒辣辣地往吕宋陈身上泼,更是不屑的掏出胸间那一叠大钞往他的脸上甩去。5 h! e2 C% a7 H5 |4 J3 o3 D/ l; p
  「贱货!你敢用酒泼我……」吕宋陈没想到眼前的舞小姐如此嚣张,竟敢对他泼酒撒野,他手足无措的跳起,擦拭著脸上的酒清残迹,生气的举起手就往方艳红的脸上甩过去。
! v7 i3 q' N/ a; \- f0 x) l0 Y  他是花钱来找乐的,不是来找气受的,她以为她是什麽?在他看来,说得好听是舞女,说得不好听不过是妓女而已,她竟敢给他气受?
, i: |' ~2 k5 A$ b5 t) ]4 }0 e  「哎呀,吕董,您这在做啥呢,我们艳红惹您生气啦?」方风仪适时的出现,挡住了针锋相对,怒火中烧的两人,他急忙安抚著吕宋陈的不悦。* _. ?  q: k0 b2 B" m
  方风仪是个好大班,私底下对自己旗下的小姐,个个爱护有加。对这种仗著财大气粗就想占舞小姐便宜的客人,他自有应对的办法。
# j" E1 p: P4 c0 p  尤其他对方艳红,她皎美的容颜,洁白的肌肤,一双美目流莹顾盼,风姿绰若,加上她从「大夜曲舞厅」跳槽白云舞厅力挺方风仪,更是令他心生怜爱。
, O; y$ B' y: Q6 d$ S5 d% u  「干什麽?你瞧瞧,你旗下的小姐对我做了什麽?」吕宋陈指著自己的DORUGABA西装,看到名牌西装上的酒渍更是怒不可遏。# k  F% d( |! S' l2 R
  「唉,艳红,你怎麽那麽不小心呢?去去去,给我进去休息室反省。」方风仪嘴裡虽是责怪,但眼神却暗示著方艳红别再闹事,这裡由他来处理就好。
4 ]2 k# l+ p% V& O  「不小心?方大班,你说话未免太客气了点吧!我一定要她亲口向我道歉赔不是。」吕宋陈态度强硬满面怒容,不让方艳红有任何退路。
) E* \! V. P/ v+ u" r  「这……这……」方风仪左右为难,沉吟起来。" ]6 X* q% L, @; P# e. _1 m0 s' x
  「大班,这不是我的错,我不会道歉的。」方艳红把俏脸一摆,脾气依然强硬,更表明自己的立场。
5 X: G8 \$ e7 M9 u5 r& }& y  g# p  「方大班,应该怎麽做;要不要赚钱,你自己看著办吧!我相信你是聪明人。」吕宋陈志在必得的露出阴沉沉的笑容。他绝对相信钱才是他们的最爱,不然他们待在这裡做啥呢?9 b& `! {4 C7 X3 X4 ~
  「吕董,和气生财嘛,大家各让一步,事情不就圆满解决了吗?大家一向都知道小姐们有票房的顾虑,就算接客,也只有在床上才能碰她们,刚才是您先坏了规矩的,也不能完全怪艳红,当然,艳红也实在太衝动了点,把吕董您洒得全身湿漉漉的。没关係,吕董,这件事我一定负责到底,好不好?」方风仪软硬兼施的动之以情,不希望得罪了这个财神爷。8 U3 J- e( y8 ~3 f3 y. e
  「这个嘛……」只手托著下巴沉思,吕宋陈的意志开始显得不定,似乎是对自己先坏了规矩引起的争端感到一丝困窘为难,但要一下子就点头答应对方和解,不是显得太没尊严了吗?
; `1 {5 U: O  h; j/ j  「吕董,您大人有大量,就别和艳红那女人家计较这种小事嘛,这传出去对吕董您的声誉有影响啊。」方风仪看准了吕宋陈眼神的犹豫,赶紧再加一把劲。
0 D1 G% \0 z3 U5 {# {  「算了,今天就看在你的面子上,我不和这婆娘计较,但今天的消费怎麽算?我来这不但没有享乐到,反而受了一肚子气,你说怎麽办?」吕宋陈见有机可乘,便开始死皮赖脸的计算起自己的利益。
4 h' V. E" V& j6 C+ l5 b! ^  「不算,当然不能算您的坐台费,外带您的西装,我们还会免费帮您送洗,还有您下回来,我一定请您一瓶XO,吕董,您看这样好不好?」方风仪眼光一向看得远,见到对方态度稍微缓和,马上不计成本的说道。
: c2 h6 v4 P+ k4 z  「好,我爽,方大班,你为人厚道,我下次来一定捧你的场。哈……哈哈……」吕宋陈对于省下一笔可观的开支,满意的笑著离开。, v7 J1 Y* U4 d( \2 D
 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,刚才引发的小小骚动,也归于平静。
1 |4 B* s9 m  d2 E7 b  舞厅打烊,后面小房间的休息室裡。' h5 z  i+ v4 B  x+ [& Q- b
  「艳红,你是越活越糊涂了是不是?」方风仪略带责备的语气,但仍带关心,他实在不知如何教导这个令他担心的女孩。
* s; q- o8 A+ R- P: p  R% Y) _  「大班,你知道那不是我的错。」方艳红没有多做解释,但仍然很强调自己没错。/ V8 E. J8 M- |! h  F! j' X
  「我们不谈谁对谁错这个问题,你干这行也这麽久了,如何应付客人安抚他们的心,你还学不会吗?」# B  T  I( t: }  n& G
  方风仪摇头歎气,干这一行,千万得罪不得那些客人,他们来这儿还不都是只有一个目的?就是找乐子寻开心嘛,他能帮一次、两次、三次……但若哪一天他不在舞厅裡,要是再发生这种事怎麽办?真教人担心
+ l" j3 o+ a) h( V/ x0 H  「大班,我知道你关心我,但那已是我最大的忍耐极限了。」方艳红盯著牆壁感到些许的无奈。
& n6 Y, }% N; n! S" ?9 x  O" ]  「艳红,有些时候忍一忍,总比你被带出场,好一些。」方风仪瞥一眼神情有点空泛的方艳红,打从心底不明白,为什麽方艳红情愿被客人带出场任其玩乐,也不愿客人在舞厅裡多碰她一下?9 U$ f/ J  L0 w
  「这些细节,我以后会多注意的,大班,你放心吧!」方艳红没有多说什麽,空洞的眼神掺杂著几许忧鬱。
6 u- [( t- y+ M, R1 g  「有事别闷在心裡,告诉我好不好?」方风仪见她神情恍惚,关切的问,他早已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在疼爱了。  u  k# M* ^; C( q
  「大班,我会有什麽事瞒著你呢?你别想太多了……」方艳红向方风仪敷衍地挥一挥手,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。
+ ?! g: l& c# R* A6 w  「没事就好,打烊了,早点回去休息吧!」方风仪见她不说,也不强迫她,只是提醒她该回去了。  A! O7 A5 e8 b6 m. [  s! k( U8 ]
  「大班,谢谢你。」方艳红露出由衷的感谢。
4 h+ E" B4 M0 x% r6 G& J2 Z  「下班吧……」方风仪挥了挥手,心思愈加愁绪。这女孩的自我意识愈来愈强烈了,不知是好是坏啊0 t9 f4 o4 z/ }/ W' X7 u
  这让他想起方寒烟,寒烟也是令他操心的女孩,自从三个多月前,方寒烟因廖竹广强暴江雨涵,在舞厅打了丁大班一耳光,愤而掀桌而去那晚,他和她深谈过后,她便一直没再到舞厅上班。
  z& y4 p. V- I: O/ I  想当初她从「三人行」西餐厅过来,力挺他的「白云大舞厅」时还满怀信心,自信满满地扬言,要和他纵横舞林,成为一代舞国名花。, L6 @; P+ d4 G/ n- N) l
  但现在,她为了躲廖竹广,连班也不上,他虽然很赞同她离开廖竹广,但这种躲避的办法,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。. m. K6 ^/ @% a% o
  廖竹广连著三个多月来舞厅找寒烟,像疯了一般,扯著他问他寒烟的下落,方风仪知道寒烟其实仍在临海别墅,只不过廖竹广不敢到别墅去,而王妈也和寒烟一起撒谎,因此令廖竹广找不著寒烟的下落而已。& c  f) |. P5 Q- @
  想至此,方风仪无奈地歎一声气。5 F8 K6 B( r4 L2 J, f
  「孽缘──」$ R1 B# T+ u+ q/ |9 d1 ^/ F) L
  真是孽缘,暴殄天物,好好的一个女孩,竟然跟黑道一个臭名昭彰的份子纠缠不休,这是方风仪替方寒烟惋惜不已的地方。, _2 b! \2 c, A8 c
  夜,越来越深了,方风仪披著一身的夜色,带著一天的倦怠回到家中。从国外回来,他购置了这间高级公寓,这儿周围的环境不错,室内的装饰也不错,流线型的设计,黑白为主色调,整个房间充斥著一种刚阳之气。
3 j+ ^/ p% R0 j0 L, T  方风仪依窗而立,夜风徐徐,他手握酒杯,心境平和地远眺漆黑夜空下寂静的街景。他啜了一口酒,往事种种浮上心头,前尘旧事也不过是几年之间,但却有份恍如隔世一般。
% J2 S4 a1 w* ]( i7 U8 p/ ^) ~! x  想起过去,他举起酒杯遥对天空敬了敬,又啜饮一口。明天是大哥陈佑和季友梅的忌日,他从国外回来,只一次到过大哥的坟前拜祭,明天无论如何,都要到他们的墓前祭悼一番。) ~5 h, g7 Z( j; H+ h; s
  没有陈佑,就没有他方风仪,当他刚大学毕业,火车帮发生巨变,将他从原本陈佑羽翼的庇护下,不得不面对江湖中的恩恩怨怨。8 H$ W$ M  w% [2 W% K( f
  那段日子是他最难熬也是最难过的,尤其是在国外,他并不适应那儿的环境,无法融入当地人的生活习惯,于是他回来了,回到久别的台湾。3 ~' F; P' M# |( J" @' z
  「大哥,没有你,也就没有方风仪,如果当年能早点察觉到迦纳庆的背叛,你和友梅姐都不用死……」! z7 I" |; f; ^2 `" h; G1 v
  方风仪每想至此,便心如刀割。但死者已焉,来者可追,一切往事已随风飘逝。他又举杯向空中敬了敬,一饮而尽。
% V+ @( o& b2 M  夜更深沉,远方有二颗特别明亮的星星,恍惚就是陈佑和季友梅闪烁的笑脸,方风仪仰望著星空好一会儿,才终于离开窗口。9 w3 C0 p8 \0 _0 o, t1 \
  第二天,方风仪站在陈佑和季友梅的坟前,带著几分激动,又带著几分恭敬,默默地凝视著墓碑上那二张遗照。当年,他血洗祭悼式场,枪杀叛徒迦纳庆与市场帮大哥眼镜辉,为陈佑报了大仇。& S, ^/ K2 o: j$ V
  「大哥、友梅姐,我来看你们了,你们安息吧!」方风仪把手上的鲜花,摆放在二人的坟头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% j6 s5 f0 ^7 p+ N5 J
  方风仪又默默地哀悼几分钟,转身准备离开。
- o) E6 A3 [% w9 \" P- r  一个身穿黑衣,戴著墨镜的男子从另一边走过来,看著坟头上的香烛和鲜花,他摘下墨镜。
+ m" M$ V& ~1 `  「你是小方?」男子看著原本瘦削斯文,现在已变得伟岸魁梧的背影,又惊又喜。) M! b, X& Y6 U4 u& y2 ?
  方风仪倏然回首,站在他身后的是几年不见的阿猴。/ X3 x. O  I" _1 I$ z6 x. n" z
  「我是阿猴,你不认得我了?」阿猴热切地上前,拍了拍方风仪的肩膀。, @: v9 Q% x* o' o3 U+ k/ i! r; q( ?
  「认得,怎麽不认得?」方风仪笑了笑,没想到他会在陈佑的坟前,和以前的兄弟相见。8 }. G! k  P( l/ z7 r
  「小方,你不是在国外吗?回来怎麽不找以前的兄弟出来聚聚?」阿猴拉著方风仪的手,一改以前对他诸多的不满。$ o7 F) N& B& \( F. ~9 G' {8 Y+ x1 E
  也许随著迦纳庆的背叛,陈佑的过世,火车帮的解体,令阿猴终于明白方风仪并非是那麽没用的一个人,尤其是他单枪匹马,枪杀迦纳庆和眼镜辉,血祭陈佑大哥,令帮中弟兄更对方风仪刮目相看。
1 C+ n, m" y+ d* ^+ T4 {; h; S- e  「我回来也没多长时间。」方风仪淡淡地笑了笑。6 p5 P- S, Z: @/ ]$ `
  「今天是大哥的忌日。」阿猴歎了口气,他也是来拜祭陈佑的,他把一束花放在陈佑的坟前,向墓中的遗像深鞠一躬。
6 p9 h" F( f3 a+ w# [$ R' W( @9 }7 b  方风仪两手插在裤袋,一身黑衣裤打扮,鼻樑上架副墨镜,脸容冷峻,周围墓碑林立,苍松秀柏,幽森肃穆,他凝望著陈佑的遗像,心思又飞出很远。2 d6 l# N& m+ d1 H1 g8 S0 K' u
  阿猴拜祭完,转身拉著方风仪说要好好聚聚,方风仪看他一脸盛情,沉思了半晌,淡淡地点了点头。虽然以前在火车帮时,他们并未深交,但今天的阿猴的确把他当兄弟般看待。
6 Z5 e* M) U# _, f$ y9 H  两人回到市中心,找了家酒店坐下,阿猴要了一瓶XO,倒了一杯递给方风仪,自己又倒了一杯。
$ ^, ?: T9 t- Z  「没想到几年过去了,想当年大哥在世时,火车帮是何等的气势。」阿猴几杯酒下肚,便回忆起当年勇,提起当年事,两人都不胜唏嘘。; h$ o6 C, E9 M" g
  「是啊。」方风仪也啜一口酒,当年的陈佑是他心目中的英雄,是他崇拜的偶像,如果没有当年的惨变,他仍然跟在陈佑的身边。
& d' i( Z& y! P5 u2 L: C4 {  阿猴频频劝酒,也频频说起当年的往事,说到激动之处,更是一杯杯黄酒灌下肚。
- @$ o3 A- ]% y8 b' U  「当年,我们都不明白大哥为什麽总是对你另眼相看,我和帮中的弟兄都很不服气。」阿猴斜著一双醉眼看著方风仪,又喝了一口酒,摇了摇头,「后来我才终于明白。」
- p6 B2 E1 [% R* E% x4 B' X' P& A  方风仪只淡淡地笑了笑,他哪会不知道,当年这些弟兄,因为陈佑对他的偏护,而对他格外的讨厌,甚至是不服,迦纳庆的背叛,更因陈佑对他的另眼相看,而积怨太深。4 C1 W2 t/ ^, c& B: V; n! F- r
  但毕竟事过境迁,对他格外照顾的陈佑也已去逝,他与帮中兄弟的恩恩怨怨,早已如风飘逝。
( i) {4 n* F% N6 ^  「阿猴,过去的事就别提了。」方风仪很有气度地举杯轻啜一口。
! B+ V0 P) [1 q/ @. e8 Q  「不不不,我为过去有眼不识泰山向你道歉。」阿猴豪气地举起酒杯,向方风仪敬酒。
$ ]8 Q+ ]: }  E* a  「你我兄弟一场,何必为过去的事耿耿于怀?」方风仪也举起酒杯,和他碰了碰。8 P* L2 }5 a. L$ H
  「我敬你,你是一条好汉;我佩服你,是你为火车帮报了大仇,我阿猴什麽都不懂,只是一个粗人,但我最懂得的是义气。今后只要用得著阿猴的地方,你儘管开口。」阿猴把手上的酒一饮而尽。
$ G3 K7 _! }0 h$ O/ u* U0 t  难得今天二人前嫌尽释,方风仪也倍觉开心,他和阿猴天南地北地閒聊起来,原来的火车帮,因为陈佑的去世早已四分五散。
6 J  \; [, K1 _' [. s4 d  当年的火车帮和市场帮同失帮主,两帮人马也发生过数次衝突,但终因失去头领,如无头苍蝇般乱闯乱撞,令当时的警局甚为头痛。7 T* r9 X% T, R4 S7 Q& ^
  在台中另一个与火车帮、市场帮同分一杯羹的洪兴帮,吸纳了部分的火车帮派众,势力迅速扩大,阿猴也加入了洪兴帮。
( ~) i1 Y9 R$ T8 T0 x3 a( h  二人边喝还聊,方风仪看看时间差不多,便向阿猴告别
: h# c6 v# N4 T) \0 M, ~  方风仪回到舞厅,下午茶舞时间还没开始,小姐们已陆续来到,在化妆室及休息室内閒聊。
* P' f. n9 X$ D) M2 l+ X  方风仪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坐在皮椅上,啜饮了一口茶,他一隻修长的手放在桌子上,轻敲著节拍,目光落到牆上一幅用以装饰的图案上,图案上是一个捧著水灌的长髮女子,白玉雕刻的美女带著一份古典的神秘美感。
! \, u3 T9 L( Q( X  方风仪突然从座位上起来,走到外面向阿诚交待了几句,便离开舞厅。
+ Y) M  x+ F+ @9 E  他驾著车来到宁可欣上班的幼儿园前面,他看了看手錶,离她下班还有一段时间,他坐在车厢内,自己都搞不清自己为何会跑到这儿。0 m: t% Z) |/ c$ q. [5 f3 L
  幼儿园内,宁可欣带著她班上的小朋友们,在鞦韆架与滑梯之间玩耍,她手上拿著一面小鼓,指挥著那帮有如小鸟般的小孩,清脆的童声与鼓声,时不时从对面传来。
& A9 z- ?; t- o5 u" L* A; K. W  方风仪坐在驾驶座上,静静地看著对面那抹纤细的身影,嘴角露出一抹几不易察觉的笑容,这小辣椒,很对他的味。3 l+ c7 F; H: g- A  N
  方风仪看著那抹倩影,不觉看得入神,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,他拿著放在车头前面的玫瑰花,推开车门倚车而立,看著宁可欣从幼儿园出来。! @: b* W. T5 {' @  N5 u) m7 t4 n
  宁可欣走出幼稚固,便看见倚车而立的方风仪,她没好气地一翻眼睛,也没打算上前和他打招呼。
( n* z% {9 f: K* |  「嗨!」方风仪笑容可掬地上前,把手上的红玫瑰递给她。
; D& m" h$ L* m8 A1 H  X8 c/ K4 ?5 N  「你来这儿斡嘛?」宁可欣没接他的玫瑰,她和他也不过是见过二次面,吃过一顿饭而己,他来找她干嘛?他们很熟吗?
$ }; ?5 ~$ q$ y7 \9 G  Y  「别这麽生疏嘛,好歹我们也算是朋友。」方风仪并没理会宁可欣脸上的表情,很热切地把手上的花塞到她的手上。
9 W% _) j/ P% Z1 Y5 v8 _  「是吗?」宁可欣撇了撇嘴,一副不以为然。
0 I" M, M7 ^+ x! O/ K- e( O  「难道不是吗?」方风仪挑了挑眉。, T2 f- {& l4 b: C
  宁可欣瞥他一眼,不过还是接过了那束花,还把秀脸埋在花束裡嗅了嗅。; [5 G$ z% c  w  ~6 l6 j
  「嗯,好香。」$ g  ~  G1 D) e; t
  「那我们走吧!」方风仪看著她乍然而放的笑容,心底荡过一份从没有过的柔情,美女他见得多了,他旗下的小姐,个个美女如云,而眼前的宁可欣,虽及不上他旗下那些小姐们来得美艳,但她自有她的迷人之处。$ F$ `& n1 _1 n. {
  她那赛白如雪的肌肤,乌溜黑圆的眼睛,总是晶晶亮亮,眨动著一份聪敏自信的神采,小巧细緻的秀鼻轻翕,圆润的珠唇不点自红,身上少了股风尘的味道,却多了份秀气慧中的气质。! N8 y% {9 e. ]& Y& {
  正是这份气质,令他只想牢牢地抓紧她,不想让她从他的身边溜走。! n8 p( Y0 `* N9 w" L' U1 t
  「去哪儿?」宁可欣抬起头,也不知是因为花香而令她迷醉,她只觉得眼前的男人,清逸潇洒、飘散著一股男子气概,她的心裡不觉怦然一动。
2 {3 i. X; P6 N* }7 Y  「你想去哪,我们就去哪。」方风仪看著她的眼睛,那张帅气的脸上,散发著一股磊落的风采。  h: I" E0 e( a3 |3 L: Q8 F* j+ M
  宁可欣看著他,心底怦怦地乱跳起来,她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麽,只是呆愣愣地恍起神来。# I& i) V9 X5 {
  「可欣!」方风仪见她发呆,忍不住伸手牵著她的手,把她带到自己车前,将她塞进车内。
2 S4 G2 z0 h. U; f  「干嘛?」宁可欣被塞进车内那刹,倏然从恍神中回过魂来,她浑身张满剌,凶凶地问他,心底暗暗责怪自己像个花痴,被人卖了可能还帮人家数钱。
, Q# @1 A% A& B! [' e; k- |$ G  「去吃饭。」方风仪没好气地瞪她一眼,上一刻她还像个无知的小女孩,而下一刻她却张满浑身的刺。7 F. t" ]( C7 }" S+ P( b" Y
  剌?有点像方安莉,方安莉是他白云大舞厅裡有名的带剌玫瑰,那朵带剌的玫瑰,还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呢。
- z# l% E. K; u5 O# N3 t/ X. d. C' M  「喂,我什麽时候答应你去吃饭了?」宁可欣衝他吼。
7 j3 w9 H; M. h! z' i5 c  方风仪双手握著方向盘,斜睨她一眼。宁可欣见状,不依地大叫起来:
" U: u2 L7 L) x4 g+ r- u" M  「你看什麽看?」3 |% X* V4 a. U5 [
  方风仪被她这麽一吼,嘴角掀了掀。
2 V- ^" G, D& P2 u2 |  宁可欣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太凶了点,她抿著红唇嘟起小嘴没吭声,她好像太不礼貌了,一副凶婆娘相。他把她当朋友,而她呢?却几次三番把他当流氓,不过也不能全怪她嘛,她跟他又不熟,怎麽能怪她?8 x+ `3 B. k8 ]
  「我先声明喔,我们不会有后续发展的,你别花心机了。」宁可欣本想好声好气跟他说,但说出口的话,仍然很冲。
" U+ l6 j' p" Q+ i, [  「你不可以把我当朋友看待?」方风仪转过脸来瞥她一眼。  Z* r  k4 a* i7 g" I- @
  「我们又不熟。」宁可欣也瞥他一眼,哂起红唇嘟嚷。
) i+ H7 k2 b' f9 h# T* L3 c: E8 J  方风仪笑了笑,这女孩对人的防心极重,不会因为几句甜言蜜语就晕了头,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喜欢。
8 W) M6 j. D6 A. f: \, ~+ b  方风仪把车停在餐厅的停车场,彬彬有礼地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,请宁可欣下车。宁可欣跟他来餐厅吃饭也不是头一次,走入格调高雅,散发著温馨气氛的餐厅,宁可欣的心情随之舒畅起来。
4 `, T- @& O# t# h  点了餐,方风仪细心地照顾著她,宁可欣突然感到眼前的男子挺不错的,也不知是不是这儿的灯光太温馨,他给她一份很贴心的感觉。
, f; l- e1 O4 G, o9 t) B5 s% k  或者她应该给他个机会,同时给自己机会?她时常这麽说方安莉,但为何轮到自己,她却也跟安莉一样了?& n$ q4 k+ Z) z  e- I3 p
  侍应生把他们的餐点送来,方风仪把她喜欢吃的,都放到她跟前。6 f$ A- B* t* Q
  「吃吧,我们可以从朋友开始,我保证,你会喜欢交我这个朋友。」方风仪吃著餐盘裡的佳餚,自信满满地对宁可欣一笑。
  ^7 T( D5 ~+ H  「哼,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鬼主意。」宁可欣却很不给面子地驳斥他。
$ l9 i* K3 i$ h* U0 q% V& R! P7 H* v  「会有什麽鬼主意呢?前二次是我开车不小心,差点撞上你,为表对你的歉意,我请你吃饭是很应该的。」方风仪风度翩翩。
  G/ k' r6 Q4 H* }  「要说歉意?你上次也说是为了歉意,已经请过了。」宁可欣冷哼一声,他肚裡在打什麽主意她会不清楚?
6 ^- k* J0 b4 C0 ~$ P3 C  「一次不足以表我的诚意,你可以尽情地敲诈我。」方风仪半开玩笑半戏谑地看著宁可欣,要他使一点手段才能追上她,他会使的。  F# B. g# S! T
  哈!这个男子是什麽人?哪有这麽好康的事?任她敲诈?是不是她不敲诈他?他会皮痒?  l9 }* g9 D8 P# t- Z7 `1 r5 r
  「你别有居心喔。」宁可欣可不笨,哪有人这麽慷慨之理?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。
8 |6 q/ A9 ^8 q. c2 `  「别有居心倒没有,但想交你这个朋友,倒是真的。」方风仪笑起来,举手作投降状。- h& N5 k/ I  h  h; ?& I7 T( s
  「满街都是人,你怎麽不去随手抓一个来,却偏偏挑上我?」宁可欣可不买他的账,他说的诸很有嫌疑喔。' \0 {% @& _% Y. x, Q2 V9 d. }
  方风仪被她这句话逗笑了,这小辣椒呛虽呛,但却不失她天真单纯的心性。
) c) ^  w, L# T% e+ |5 _# {  「是啊,我也不明白为什麽要挑上你。」方风仪话裡有话地,笑眯眯地看著她,看著她那张娇颜上因他的话会有何反应。
) C5 }0 }( H' G  他的话说得很嗳昧不明,宁可欣霎时满面涨红,不自在起来。' c; q, |/ T$ ^% W- y- P4 K" G
  「你是什麽意思?」宁可欣差点就掀桌子拍案而起。
' W7 I6 T6 ?; T5 |2 |$ d' _! d  「你饱了吗?」方风仪答非所问,见她拿餐巾擦嘴巴,很体贴地问。4 o8 o. L& B# G4 ?: N+ B. P  V
  「饱了。」宁可欣挥了挥手,摸了摸饱得胀胀的小腹,甚至打了个饱嗝。/ {3 S7 o9 J4 {- }
  方风仪买了单,到停车场开车,车厢内二人都没说话,只有徐徐流畅的风声,以及路面周围的喧嚣声。0 V/ m( W* |8 w% W* f1 y
  宁可欣因为他刚才那句话,有点心绪不宁起来,听他说那句话的时候,她的心「噗通」地跳了几下,不过她很快就镇静了下来。. m( W$ H% D3 g5 H
  方风仪见她没说话,他也没说话,他握著方向盘,并没把她送回家,而是把车开到山顶上,当他把车停下来,宁可欣才如梦方醒般跳起来。
& M; }) F" W4 F: a  「这是哪儿?我们为什麽来这儿?」宁可欣一脸慌张地打量周围。% j" Z+ C; I0 `6 B) u
  「你不觉得在这儿看星星,是很浪漫的事情?」方风仪嘴角含笑转脸看著略带一点惊慌的宁可欣,她是把他当色狼看还是贼看?她怎麽老是一副拒他于千里之外的神色?
; [4 D: l: Q! S. r  「谁跟你浪漫了?」宁可欣没好气地嘟嚷,他到底要干什麽啊?在这个山头上,他要把她连皮带骨吃了,大概也没人知道。
( f- }! m! F/ ^  「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……」方风仪看著前面漆黑夜空下闪烁的星星,突然向她说起他自己的身世。
# H* c( Y8 I4 p5 f) }  「哦?」宁可欣瞪著他,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把话题这麽一转,转到他的双亲去世上来,他双亲去世,应该跟这些星星没关係吧?
0 f7 y- M, H# O) ~  「那时候我很无措,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麽办?」方风仪低沉的声音裡透著浓浓的落寞。$ X/ B, j1 X+ }4 f
  「噢。」宁可欣的心情,也随著他的心情而起伏,大概是她自己是个孤儿,所以也能感同身受吧。「那你被送进孤儿院了吗?」/ w* I* L+ h+ ?
  「没有。」方风仪摇了摇头。
! [( M+ B2 Q5 p! _8 L+ L/ V9 y! [  「哦?那你怎麽办?」宁可欣突然被他的身世紧紧揪著她的心。% {4 S& `. `7 X! K
  「幸亏隔壁的大哥收养了我,把我当弟弟般看待,才令我不至于流浪街头。」方风仪想起那段从有到无,又从无到有,他是不幸中之万幸。
$ b- i! n5 ~9 I1 q3 ^" l2 \  「噢,那还好。」宁可欣由衷地轻吐一口气,想到自己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,真有份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。& h& O1 |. `( h' [
  「是啊,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,也多亏了那位大哥。」方风仪很感慨,对自己的身世,他从没像今晚一样,敞开胸怀让别人瞭解。7 r4 E% }+ }4 U) }9 N- H
  「那位大哥现在人呢?」宁可欣对他充满好奇,更对他话裡那位大哥充满好奇,这麽好的人,真是难得。& O6 e: t0 ?& Z# W  j8 _7 v
  「他现在已不在人世了。」方风仪神色黯然,想起陈佑,他还没来得及报答他,他已去逝。3 [9 j3 ?/ W; T
  「噢,」宁可欣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,她不好意思了吐了吐粉舌,「对不起。」
# o/ i5 `* s( @4 s6 R! X- G% ^  「没关係。」方风仪看著她那可爱的举动,眼眸中充满了柔情,一扫心底的阴霾。: ~" R+ R" D. m: H3 V
  「今晚的星星真亮,月亮也很圆。」宁可欣很明显地想岔开话题。
/ G1 O% b1 ~3 D- d  方风仪听她这麽说,从心底发自内心的微笑。) C6 P& R! D4 q8 I5 B' q# d+ q  \( @
  「你呢?说说你自己。」方风仪在月色之下,目光炯炯地盯著她的眼睛。
. e  z$ Z+ q  ]7 C) b% l  「我啊?我没什麽好说的啦,都差不多吧。」宁可欣挥了挥手,她也是个孤儿,她自觉没什麽好说的。, [" e: S7 m  n; A* Q! i
  方风仪见她不肯说,也没勉强她。宁可欣说起幼儿园裡的小朋友,说到好笑处,忍不住咯咯咯地笑起来,说到小朋友的顽皮之处,那张小脸皱起一个小龙包般,充满不悦。
9 m, a3 }% o& P" E7 E) p; i1 s  「你会觉得烦吗?整天对著那些小鬼头?」方风仪关切的目光看著脸上表情丰富的宁可欣。! A, S; D( E0 C( O2 ~9 Y* o, n3 T, K
  「怎麽会烦?」宁可欣不解地看著方风仪,她在孤儿院,也不都是这样帮院长带那些弟弟妹妹们?她对弟弟妹妹们充满了爱心和耐心,所以她才会选择当幼儿园老师。' I5 |7 r( h0 g, w2 R5 y# {
  「这麽说你喜欢这份工作囉?」方风仪问。) b/ _0 v& k4 @# J* f% P& |+ n
  「当然。」宁可欣用力点头。: ]* ?8 r* w+ t/ h" u5 I
  「只要自己喜欢就行。」方风仪点头。! a8 ~, _" _  X9 P% S; W
  宁可欣转脸看著他,她发觉和他说话很轻鬆自在,他的话,很能安抚人不安的心,也许她和他会有个好的开始,在这星光熠熠的夜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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